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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鳳殘境下落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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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鳳殘境下落三

程斐從裏面出來,正對上連璧恭恭敬敬沖一個水碧色葫蘆拜了三拜的場景。

胖子圍觀了有段時間,他低聲和程斐解釋道:“今天是凡間的清明節,祭祖的日子,女君這是在祭拜她那位師姐。”

程斐滿臉覆雜地看了她一眼,真人就在這兒,你對著骨灰壇子祭奠個什麽勁?

連璧燒了把紙錢,看到程斐出來,故意揚聲道:“師姐,其他幾個沒良心的現在早就不記得你了,還給你認了個替身,真是白瞎了他們的眼睛!”

火苗翻湧著舔舐紙錢,靈海閣的侍女站在一旁不時替這位尊貴的客人遞上紙錢,程斐聽到三師妹的碎碎念:“師姐,你要是泉下有知,估計會氣得睡不著,半夜爬起來找他們算賬吧?尤其是那個替、身,”小師妹恨恨咬牙,瞪了眼程斐:“你一定要把這個狼心狗肺的人碎屍萬段,讓她不得好死!不得超生!”

胖子打了個哆嗦,偷偷和程斐傳音:“好狠。”

程斐:……不知道怎麽說,反正心情挺覆雜的。

原來她在三師妹眼裏這麽殘暴的嗎?

燒了常人整整二十年份的紙錢,連璧總算停下來,抹了把紅通通的眼睛:“師姐,給你燒得錢也不知道你在那邊夠不夠用,能不能打點打點下面,好讓你早點從那兒投胎回來。”

“我等你回來,師姐。”

有靈海閣提供的消息,幾人當天便啟程過去,其他收到消息的各個宗門則回去略做準備,比他們晚兩天出門。

靈海閣的閣主不知為何,對程斐和連璧等人頗為招待,在他們臨走之前,曾特地遣人過來詢問過他們,是否願和他們一同在兩天後出行。

但被連璧拒絕了。

有了棲鳳殘境的下落,連璧是一刻都等不及,況且她也暗藏了點小心思,指望路上程斐多吃點苦頭,好叫她知曉即使有師兄和師弟們保駕護航,但贗品就是贗品,她總有法子讓她不好受。

一路往東飛去,他們幾個除了天機門兩人全是劍修,速度個頂個的快。

程斐許久沒有這樣盡全力地禦劍飛行過,就連一直被天道小奶狗時不時坑的心情都舒爽了不少,就是可憐一直藏在程斐袖中的幼苗,有一次從袖子裏面探頭出來,差點沒把自己身上的枝葉給吹禿了。

突發變故是在出發後的第三天傍晚,因為需要顧及天機門的兩人,幾個劍修的速度並不會一直都維持在極速飛行,而且程斐和胖子體內的靈力也經受不住那麽大的消耗。

第三天傍晚,幾人尋了一處有水源的落腳點休息,周遭的兇獸有胖子打點,都清理得幹幹凈凈,沒什麽威脅。

連璧開始每天的“日行一事”:對著大師姐的骨灰盒上香,順便絮絮叨叨最近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。

程斐湊上來看了眼,“這是你師姐……”

沒說完,連璧看到是她,立馬警惕地把裝骨灰的葫蘆抱在懷裏,沖她揮手揮得和趕蒼蠅似的:“去去去,別妨礙我和我師姐說話。”

湊近乎的打算是落空了,程斐撓了撓腦袋,走到離三師妹距離較遠一些的小溪邊,看了看水裏的游魚,招呼胖子過來:“抓點魚吃吧。”

“好嘞!”胖子把點燃篝火的工作交給天機門兩人,往溪邊跑過來和程斐一起抓魚。

“大佬我來了!”

胖子還很興奮,結果他就看見程斐一腦袋紮進了水裏。

“大佬?”胖子緊張驚訝的聲音都尖銳了起來,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程斐下溪水玩耍,但過了幾秒,發現程斐一直頭朝下的栽進水裏一動不動,他才意識到,出事了。

程斐暈過去的最後一秒,只來得及在腦海裏說一句:“淦!”

幸虧她把胖子喊過來了,否則她堂堂一個原合體期現結丹境修士就要溺斃在水中,而且是站起來才到自己小腿高的溪水中!

再次幽幽轉醒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身上濕漉漉的,一旁篝火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音,幾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看到她睜開眼睛,胖子和天機門的兩人都松了口氣。

只有連璧坐在不遠不近的地方,皺眉問了句:“你怎麽回事?”

師兄沒和她說過程斐身上有什麽毛病。

程斐在識海中轉了圈,看到擴大的金色裂縫,心中暗嘆了口氣:“果然。”

天道小奶狗適時出聲:“你識海破損得越來越大了,再不努力去棲鳳殘境尋到補魂草,你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這不是努力在找麽?”程斐在腦海中回了句。

“傻了?”見程斐久久沒回她,連璧嗆了句。

程斐這才笑瞇瞇回她:“沒什麽事,我正長身體呢,可能營養沒跟上,所以才突然暈過去。”

胖子腹誹了一句:“大佬這句話騙鬼呢。”

但連璧神奇的沒有追問下去。他要是程斐想想就能理解了,連璧根本不關心這個“假冒”大師姐的人的死活。

捏了捏依然濕透的衣裳,程斐眼□□力正是虛弱的時候,想著能省一點體力是一點,她示意胖子幾個男性離她遠點,她準備換個幹凈清爽的衣物。

胖子還是很好說話的,當即拍了拍胸脯,一把撈住天機門的兩人:“大佬你放心,我保證監督他們不偷看。”

命由反駁:“我們又不是禽獸,怎麽可能會偷看?”

命然讚同:“而且她才七歲,也沒什麽……”

話沒說完就被胖子捂著嘴拖走了,別人不知道程斐的底細,這兩還不知道麽?光蔥聾秘境那一回就知道程斐是貨真價實的大佬了!

當著大佬的面說這話,不怕被穿小鞋啊?

連璧還是坐在火堆旁邊,但她對程斐的小身板就更沒什麽興趣了。

只是程斐脫下濕透的裏衣的時候,有一抹粉色在連璧餘光中一閃而過,一瞬間,連璧如風一般抓住了程斐準備換上新衣的手。

她眼角赤紅地一寸一寸掃過程斐的腰側和背部,“你身上,怎麽會有這個圖案?”

錯不了,她閉上眼睛都能想起大師姐腰側的紅蓮,和面前這個相比,大概唯一的差別就是師姐身上的那個是完全閉合的花苞狀,而程斐身上的這個,花苞半開,開得有一種欲拒還休的異樣美感,但都一樣精致得宛如活物。

小孩似乎被她嚇住了,半晌沒說話。

直到她閉上眼,放開程斐的手腕,一字一句問道:“你、是、誰?”

“我是程斐。”程斐穿上衣物,回答得很平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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